吴冠中,笔名“荼”,中国当代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散文家。1919年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县。现任全国政协常委、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1942年毕业于杭州国立艺专。1946年考取公费留学,次年赴法国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深造。1950年回国,先后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清华大学建筑系、北京艺术师范学院及中央工艺美术院。 吴冠中是在当代美术史上占据重要地位,深受人民尊敬的艺术家。数十年来经历坎坷,苦恋家园,在致力于油画民族化与国华现代化的不断探索、创新中,创作了大量的绘画艺术作品。 多年来,吴冠中捐赠给国家和公立机构的艺术精品170余件。 曾于中国美术馆、香港艺术馆、大英博物馆、巴黎塞纽齐博物馆、美国底特律博物馆、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印尼国家展览馆及台湾历史博物馆等处举办个展数十次,已出版画集、文论集、散文集七十余种。1991年获法国文化部最高文艺勋位,1993年获巴黎市金勋章,2002年3月入选为法兰西学士院艺术院通讯院士,2003年被文化部授予“终身成就奖”,2006年12月被香港中文大学授予文学荣誉博士。
·经历 从无锡师范初中部毕业后,吴冠中考入浙江大学代办省立高级工业职业学校。1936年转入杭州艺术专科学校,从李超士、常书鸿及潘天寿等学习中、西绘画。1942年毕业,任国立重庆大学助教。1946年考取公费赴法国留学。1947~1950年在巴黎高等美术学校J苏弗尔皮教授工作室进修油画;同时在A洛特工作室学习,并在卢佛尔美术史学校学习美术史,各项成绩优异。 吴冠中1950年秋返国。先后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清华大学建筑系、北京艺术学院、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现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全国政协委员等职。 吴冠中在50~70年代,致力于油画风景创作,并进行油画民族化的探索。他力图把欧洲油画描绘自然的直观生动性、油画色彩的丰富细腻性与中国传统艺术精神、审美理想融合到一起。他擅长表现江南水乡景色,如初春的新绿、薄薄的雾霭、水边村舍、黑瓦白墙,和谐、清新的色调,宁静、淡美的境界,使画面产生一种抒情诗般的感染力。 从70年代起,吴冠中渐渐兼事中国画创作。他力图运用中国传统材料工具表现现代精神,并探求中国画的革新。他的水墨画构思新颖,章法别致,善于将诗情画意通过点、线、面的交织而表现出来。他喜欢简括对象,以半抽象的形态表现大自然音乐般的律动和相应的心理感受。既富东方传统意趣,又具时代特征,令观者耳目一新。 作为美术教育家,吴冠中注重学生艺术个性的培育。作为善思考的艺术家,他又勤于著述,立论独特,而且文字生动流畅。其中关于抽象美、形式美、形式决定内容、生活与艺术要如风筝不断线等观点,曾引起美术界的争论。 他的油画代表作有《长江三峡》、《鲁迅的故乡》等。中国画代表作有《春雪》及《狮子林》、《长城》等。出版有《吴冠中画集》、《吴冠中画选》、《吴冠中油画写生》、《吴冠中国画选辑》(1~4)及《东寻西找集》、《风筝不断线》、《天南地北》、《谁家粉本》、《吴冠中素描、色彩画选》、《吴冠中中国画选一辑》、《吴冠中散文选》等 ·解读吴冠中
专注于该专注的 罗列吴冠中画作价格的变化或拍卖成交率无疑会令读者厌烦。概言之,他是中国在世画家中画价最高的。毋庸讳言,大多数人是因为他画价的惊人而引起对他画作的兴趣。 具有反讽意味的是,大众所关心的画价变化,恰恰是他最不关心的。画价价值连城,他本人却生活简朴,不尚虚华。 在吴冠中先生眼里,艺术市场受到人际关系、利益包装、经济沉浮等人们无法回避的因素影响。市场价格高了,不一定就是好事。同样,价格低了,也没必要沮丧。艺术品的优劣,能否经受住历史的考验,后人往往更清楚,更准确。 庄子曾谓“凡外重者内拙”。吴冠中则如是说:艺术是自然形成的,时代一定会有真诚的挽留和无情的淘汰。艺术市场是一面镜子。但上帝只会关照一心去创作的画家,而不是光照镜子的人。智者所见略同。 一以贯之的认真 早就听说吴冠中先生是较真儿的人:1991年9月,吴冠中整理家中藏画时,将不满意的几百幅作品全部毁掉,此番被海外人士称为“烧豪华房子”的毁画行动,目的只有一个:保留让明天的行家挑不出毛病的画! 不久,笔者便亲身领略了吴冠中的认真劲儿。1993年初,人民日报海外版、解放军报与香港东方艺术中心联合举办“东方杯”国际水墨画大赛,邀请吴冠中,张仃、刘迅、刘勃舒、朱乃正、邓林、袁运甫、王明明、李松为评委。评奖的当天上午,七十多岁的吴先生准时来到人民日报社,穿一身休闲的西服,脚着运动鞋。 第一轮,淘汰不佳的作品。礼堂四壁挂满画作,有的只能放在地上。粗劣不堪的作品自然遭淘汰,但形式不错的也会有同样的命运。每每见到模仿评委画风的作品,评委们都会会心一笑:拿下!所有模仿作品一概落选。模仿妨碍艺术家的真情流露。担任评委会主任的吴冠中给大赛的题词是:“自家真情,勿效东施。” 第二轮,评一、二、三等奖及优秀奖。吴先生认真地审视每一幅作品,远看近观,有时屈膝下蹲审视作品,不时在小本子上认真记录,整整忙碌了一整天。 再后来,我们和公众一起领略了这位艺术家的认真劲儿。对簿公堂恐怕是吴冠中抗争最激烈的方式了。1993年11月,74岁的吴冠中状告两家拍卖公司拍卖假冒他名义的伪作《毛泽东炮打司令部》侵权,要求对方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同时赔偿经济损失。最终,吴冠中胜诉。 为何眼里揉不进沙子?艺术家应对历史负责、对未来负责。“骗得了今天的人,骗不了明天的人,”吴冠中告诫人们说。 出入与拖鞋 中国书画之道,深不可测。历代名家非常注重处理好入与出的关系。入,方能领略前人用心处之妙;出,则能运用得透脱。 吴先生曾经形象地概括了处理出入关系的诀窍。他曾这样为青年画家指点迷津:“你一定要穿着大师的拖鞋走一走,然后把拖鞋扔了,在穿和脱的过程中,你就会找到自己。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哪吒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方有自我,信然! 喝茶与喝酒 吴冠中先生曾在一次演讲中谈到,如果清朝画家虚谷活到现在的话,他很想请他喝茶。而若张大千、任伯年请他喝酒,他却不愿意去,因为跟他们没什么话好说。以笔者的粗浅理解,虚谷的灵魂在略显生拙的画作中显现了;而张大千、任伯年们却因技术的纯熟而泯灭了自我太多的东西。 变则通,通则久 解读吴冠中无疑是一种徒劳。画家像是一个喜欢玩捉迷藏的顽童,当所有的艺术评论家拿着绳子要把他捆个结实,却发现难以措手:他总在不断地变、动!因为结论往往产生于终点,而吴冠中的艺术追求却没有终点。所有的标签都不适用。如果勉强要下一个结论,只能说,变,不断寻觅表达内心情感的最佳手段,就是他的主线。 吴冠中对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提出了挑战,当他的艺术观点被断章取义为“笔墨等于零”时,有的人期待吴冠中挑起全盘西化的大纛,出乎意料的是,吴冠中强调起当代水墨画与传统文化必要的联系,甚至对西方油画也产生了怀疑,他说,今天他对西洋现代美术的爱好与崇拜之心念全动摇了…… 这种变是真诚的,不是投机,是郑板桥所谓的灵苗自探的漫长过程。最终他得出结论:艺术的学习不在欧洲,不在巴黎,不在大师们的画室;在祖国,在故乡,在家园,在自己的心底…… 吴先生曾经直率地表示,他所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力量把作品创作出来,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至于是否把不跟外国人走,实行民族化,建立中国自己的面貌等作为中国人创作的标准,都不是重要的。太多的选择会带来太多的负担,无所适从才会最痛苦。他是不管用什么工具,也不会有意搞中西结合,艺术就是不择手段,百无禁忌,一切自有后人评价。真可谓大象无形,大艺无疆! 去年,吴冠中曾在文章中写道:“从艺以来,如猎人生涯,深山追虎豹,弯弓射大雕。不获猎物则如丧家之犬,心魂失尽依托。在猎取中,亦即创造中,耗尽生命,但生命之花年年璀璨,人虽瘦,心胸是肥硕壮实的。”自评新作道:“反刍之草,沧桑味苦,却更接近人生真味。思往事,往往更概括,更突出了某处眉眼,画面随之而呈现简约,强调创痛,呈现无奈——人生之曲,不凭音色悦耳,当亦有未老、将老或老之知音。”吴先生曾说过“一切艺术不止于音乐,而进于诗,诗更蕴人情”。观其近作,令人不禁想起晚年的八大山人,可谓异代同心、一脉相通! ·其他 吴冠中是学贯中西的艺术大师,几十年来,他一直探索着将中西绘画艺术结合在一起,被国际艺坛认定的20世纪现代中国画的代表画家。他提出"风筝不断线"的创作原则,坚持有自然根据的感觉抽象和油彩墨彩的轮转间作,尝试西方形式结构同中国意境韵味的有机结合,构成了独特的"自然--形韵"新体系。 “大嘴事件”老人讲了真话 年高89岁的画家吴冠中近日开讲,他说:美术界大部分画家的文化水平都不高,他们的作品情怀和境界上不来;美协和画院就是一个衙门,养了许多官僚……从中央到地方,养了一大群不下蛋的鸡;(人事派别之争)导致几十年里中国美术实际上没有什么发展和创见,美术成了政治的工具,艺术活动就跟妓院一样;在这样一个泥沙俱下、垃圾箱式的环境里,艺术家泛滥,空头美术家、流氓美术家很多,好的艺术却出不来了;现在的问题,不光是艺术教育,还有艺术场馆、大赛评奖、市场,全方位都有问题,而问题的背后,其实就是一个体制问题;中国当代美术水准落后于非洲……(《南方周末》1月10日) 这些带刺的话语,响亮地激荡着耳鼓。老先生真是敢言,敢言人之心中或许都有却未必能够说出来的话。美术家的情怀问题、美术团体有否必要存在的问题、艺术的身价问题、创新问题、艺术家的命运问题——问题意识在艺术家渐渐老去的时候,真实地浮现出来,并以这样的一种强烈的措辞方式表达出来,让人感佩,让人叹息。 不谈具体的作品,也不论其是不是懂得中国文化,仅就吴老先生上边谈到的诸多问题,我相信,这些问题确实是困扰并将继续阻挠中国美术发展的桎梏。也可能,老先生的某些见解有些偏颇,比如把画院美协统统比做妓院,说得有些痛快有些过火。但某些见解的激烈掩盖不了思想的光芒,或者干脆说,很多话之所以强调到极致,就是要以这样的“过度表达”来引起注意。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耳朵变得娇嫩起来,不再能够听得了“不一致”的意见?艺术云者,不就是在不断地坚持与抗争中生发、成熟起来的?如果连允许质疑的勇气都没有,最多只配做一个独裁式的“艺术家”。 观诸吴冠中“大嘴事件”,我尤其感兴趣的是,为什么像这样应该成为常识的大实话,要一个已经89岁的老人来激烈地表达?而且老人在表达时,不自觉地表现出壮怀激烈的意味。那些青年才俊哪里去了?那些中年精英哪里去了?大家既然已经投身艺术,为什么不能同时投入一份热忱、投入一份责任在其中呢?联想 2006年、2007年陈丹青先生关于美术教育方面措辞激烈的批评,我们这些平凡的人激动之余,往往也看到了这个领域的空泛和苍白。 其实,诸如上边的提问,也不过是聊以自慰的说辞而已。大家都在利益的局中,真正愿意打破平衡的,只能是无所顾忌的那些人,不再打算在这里混的那些人。陈丹青,原本就是海归,与国内美术圈子若即若离;而吴冠中,一是“我都这个年纪了!”二是人家本身就是法兰西院士,跨国的。 几乎可以想见,吴冠中的这些言论会使他招致如何猛烈的还击——那样的情形,在他此前抨击美协画院的时候,实际上已经预演过一次了。尽管那一次美协领导人的回击过于拙劣,居然以如果取消了美协,政府安排的大画将何以组织来应对,但毕竟表明了态度。这一次,可能因为话语打击面更大,因而招致的回应可能更大更激烈。也好,早就应该撕破这样的一团和气了,吴冠中说得好,创新不能讲和谐。不然,如何发展?
Wu Guanzhong With a pen name “Tu,” Wu Guanzhong, born in Yixing County, Jiangsu Province in 1919, is a noted painter, essayist and fine arts educator in contemporary China. He now serves as a standing member of the CPPCC National Committee and a professor at the Academy of Arts and Design, Tsinghua University. After graduation from college, he went to study in France, with the sponsorship of the government in 1946. Back to China in 1950, he became a professor at the Central Academy of Arts. Wu has long devoted himself to the combination of Chinese and foreign arts. For decades, he has been dedicated to finding a way integrating Chinese and Western painting techniques and introducing traditional Chinese painting to the outside world. So far, he has held dozens of solo exhibitions at the China National Museum of Fine Arts,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British Museum, Seniorie Museum of Paris, Museum of Detroit, U.S.A., National Museum of Singapore, National Exhibition Hall of Indonesia, Historical Museum of Taiwan, etc. Furthermore, he has published more than 70 collections of block prints, monographs and essays. In 1991, he received honor "Officier de L'Ordre des Arts et des Lettres" from the French Ministry of Culture. In 1993 he was honored with Paris Medal. In March 2002, he was selected as Correspondant by Academic des Beaux-Arts de I’Institut de France. August 27, 2006, the oil painting Yangtze River•1974,the ink and wash paintings Pomegranate and Riverside Village was donated to the Ministry of Culture,and collected by The Palace Museum for e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