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诉说——世纪之拍,拯救遗珍国宝
圆明园始建于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后经雍正、乾隆等五朝皇帝,前后150余年,倾全国之财力物力,举神州之能工巧匠,始成中华园林艺术之瑰宝。
海晏堂,圆明园西洋楼景观三大喷泉之一。池左右呈“八”字形排列十二生肖人身兽头铜像,俗称“水力钟”, 12生肖每隔一个时辰(2小时),中午时12生肖同时喷水,璀璨丰华,堪称举国之冠。咸丰十年(公元一八六〇年)英法联军抢掠并焚毁圆明园,园内无数珍宝被抢掠一空,海宴堂前十二生肖兽首从此失散海外。
两千年,经过一百四十年的颠沛流离,猴首、牛首、虎首、猪首四尊圆明园遗珍国宝回归北京,既是令海内外华人骄傲自豪的事件,同时也是一段曲折传奇的故事。
世纪之拍,国宝争夺战
2000年春,圆明园遗珍国宝惊现香港佳士得和苏富比拍卖行,两家公司不顾中国国家文物局的声明和海内外华人的震惊和愤慨,公开拍卖圆明园猴首、牛首和虎首铜像。
2000年4月30日下午4时30分,一场名为“清朝宫廷艺术品拍卖专场”佳士得春季拍卖会在香港金钟万豪酒店开始,猴首铜像和牛首铜像即将登场。就在这时,会场里突然一片喧哗,有人手举高音喇叭在大声抗议,示威者与会场的保安发生冲突,双方撕打起来,整个会场乱成一团。会场外也聚集了一大批抗议的香港市民,还有人用脑袋从外面撞门,高喊着“停止拍卖贼赃,立即归还国宝”等口号。拍卖被迫中止,暂停半个小时。
5时10分,拍卖重新开始。猴首铜像首先登场,起价200万港元,每次竞叫加价20万港元。最初竞拍十分踊跃,有时连拍卖官还未来得及报全价格,台下竞拍者早已将号牌高高举起。到了400万港元时,许多买家纷纷告退,参与竞拍的只剩下一位留平头、说普通话的中年男子与一位通过电话竞拍的神秘人物。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中年男子快速承价,终于在第25次价格升至740万港元时,神秘人物黯然退场。这一切只用了短短两分钟!
随后的牛首铜像拍卖,虽然也是从200万港元开始起拍,但由于有了猴首铜像拍卖的经历,现场许多人士只是在旁观望,场上只见中年男子与电话中的神秘人物“较量”。双方你快我比你还快,仅仅一分钟,竞报出21次价,最终得胜的还是中年男子,他以700万港元的价格压倒了那位神秘人物。
竞拍结束后,这位中年男子便遭到门外各路记者的围追堵截,他只说了两句话:“这两件国宝是属于中国人民的!它们要回到北京!”
果断决策,保利救国宝
从佳士得公司拍卖会上竞得猴首、牛首铜像的这位中年男子,名易苏昊,保利艺术博物馆顾问。
保利艺术博物馆,是中国国有大型企业集团——中国保利集团公司下属的博物馆,是国内首家由国有企业兴办的艺术博物馆,以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艺术为己任,多次抢救保护流散海外的中国珍贵文物,仅青铜珍品就达百余件,甚至不乏西周神面卣、王作左守鼎、戎生编钟等一批海内外绝无仅有的精品与孤品。对于佳士得、苏富比两家公司的春拍,保利艺术博物馆自然不会错过。
4月28日,易苏昊等保利艺术博物馆的代表飞抵香港,准备参加两家公司的拍卖会,然而目标并不是四件圆明园国宝,而是早年从清宫流出的几件书画名作。不是保利人不关心圆明园国宝,而是认为国家文物局的声明和各界人士的强烈抗议会让两家拍卖公司最终撤拍国宝,同时保利艺术博物馆的收藏主要集中在中国古代青铜器、石刻、书画等方面,并不涉及瓷器等类工艺品,故而事先并未作过多的准备。
但是到了30日下午,当易苏昊等人步入拍卖会场时,惊诧地获悉国宝依然被拍卖,并目睹了香港市民的抗议场景,为香港市民的爱国热情深深打动。他们立即打电话将这一情况报告给正在欧洲进行工作访问的中国保利集团公司领导。保利集团领导当即与有关专家进行研究,认为国宝已处于失控状况,如不采取果断措施,将会再次蒙受140年前流失的厄运。后来事件的发展也证实了这一点儿,最后与保利竞拍虎首铜像的,就是一位美国大收藏家。
佳士得、苏富比两家公司在港拍卖圆明园国宝,是对国家、对民族利益的一次重大损害,不仅涉及中国人民百年民族情结,还事关香港的繁荣与稳定。作为国有企业,理当想国家所想,急国家所急。在向有关部门请示后,保利集团领导当即指示保利艺术博物馆在港代表到现场尽力抢救国宝。保利做出抢救国宝这一决策用了半个小时,也就是香港市民抗议所争取到的半个小时!
取得抢救猴首、牛首铜像的战役胜利后,保利集团领导和身在前方的易苏昊等人又开始筹划在5月2日苏富比的拍卖会上竞投虎首铜像的计划。
5月2号下午3时45分,虎首铜像被请上拍卖台。320万港元起拍,最初依然很热闹。易苏昊在一旁静静观察,到了500万元港元时,他开始参与竞价,每一口价又急又快,似乎要逼迫对手放弃。价格升至800万港元时,现场依然只剩下易先生和神秘的电话委托竞投者在竞争。当对方报出920万港元时,易先生一下子报出1000万港元。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报1050万元。直至易苏昊报出1400万港元的价格时,对方才摇头表示放弃。随着拍卖官的槌声响起,全场再一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第三件国宝争夺战终于尘埃落定,虎首以1544万港币(包括佣金)拿下!
虽然这比之前拍到的铜首、猴首价格高出一倍,但易苏昊表示:“这已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尊严!”至此,中国保利集团公司不惜代价,以总价3000多万港元购得猴首、牛首、虎首三件圆明园国宝。
历经波折,四国宝再聚首
2003年,经过3年来对几百条真假线索的追踪、排查后,青铜猪首的目标锁定在美国的一位私人收藏家。年初青铜猪首运到北京经过严格鉴证,确属圆明园遗物,与另外3个铜兽首为同一套珍品。经过一番艰苦谈判和游说的过程,其间一波三折,最后靠坚毅与诚意打动了美国收藏家,同意割爱。全国政协常委、澳门著名实业家何鸿燊先生得此消息后,迅速与保利主倡的中国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联系,表示愿为基金出资收购国宝,捐赠给保利艺术博物馆收藏。
2003年9月18日,何鸿燊先生付出港币700万元收回的国宝猪首,正式捐赠保利艺术博物馆。从此,圆明园十二生肖铜像中,牛首、虎首、猴首、猪首四件国宝终于结束了一百四十三年海外流离颠沛,回到祖国怀抱,再次聚首保存于 保利艺术博物馆内。
其它兽首今安在?
1860年一把战火烧了三天三夜,所有的国宝被付之一炬,民族尊严被践踏,所有灵魂被掳掠。饱经沧桑的“四兄弟”头上仍清晰可辨英法联军当年劫掠的枪剑印迹。
据古董界人士了解,现在十二生肖系列中的青铜鼠头、兔头由法国人收藏,铜马头在台湾,铜龙头、蛇头、羊头、鸡头、狗头仍下落不明,是否存世也在学术界一直没有定论。所有的历史疑问,所有的艺术流失,都是历史的悲剧、民族的屈辱,我们只能在流失海外文物的成功追索中得到抚平。
国强则民生安泰,反之亦然。只有我们每个企业、每个公民都自强不息,才能让国家真正的强大起来。保利集团一面是不遗余力地抢救国宝,另一面是激发国民拯救民族意识。也由此证明保利集团是一个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负有强烈责任感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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